清华科史哲讲座第9讲纪要:陈嘉映教授“感性与理性”

2018年4月27日下午,清华科史哲讲座第9讲在蒙民伟科技大楼南楼科学史系系厅举办。本次讲座的主讲人是我国著名哲学家、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陈嘉映教授,题目为“感性与理性”。

系主任吴国盛教授主持讲座,向听众介绍陈嘉映教授

陈嘉映教授的讲座围绕感性/感知和理性/理知这一对概念进行。感知可以粗略地定义为“对现象之知”,它的基础是一般的经验。陈嘉映教授举了几个例子来说明感知与理知之分——(1)人们使用外币是需要进行有意识地算换,而本币则可以直接感知到有“多少”,后者是通过大量生活经验和个例形成的;(2)大多数汉语的意思是感知到的,而陌生的外语则是通过反思和分析得到意义的;(3)感知将各种生物的翅膀感知为一类器官,而理知则会根据生理构造指出昆虫、鸟类、蝙蝠的翅膀之间的结构差异。

陈嘉映教授在讲座中

感知的一种特殊形态是所谓的感应思维,这是人类在理知思维诞生前对世界的一种感知方式。在这种感知方式下,世界被联系成为宇宙体系,形成了一种有别于理知时代的世界观。此时还没有“本质/现象”、“因/果”等范畴构造——例如,两个现象之间的关联并不是“导致”而是感应的关系。这种感应思维并没有完全被废弃,仍然存留在理性人类的心理结构中。

希腊思想家则做出了一个思想史上的重要突破:存在一种无法直接感知、但通过理性能够知道的事物。这种“理知”已成为知识教化的典型,知识是默认通过道理知道的,是“以理相知”的。希腊人对根号2的发现,就是理知的典型。理知让希腊人惊讶,他们甚至夸张地使用和推崇理知,毕达哥拉斯学派就是一例,在他们看来,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使用理知。但是,古希腊人同时有时特别感性的民族。例如,希腊人说的数不是代数的数,而是几何代表的数,代数在希腊并不发达。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对城邦的设想,均是从感性方面来论述政体的优势。柏拉图的 eidos(理念)也有“模样”(shape)的意思。柏拉图向人启发“理念”概念,也是以观赏美为起点,由此才上升到绝对的 eidos。希腊的理知是并不脱离于感知的。

理性是公开的、公共的、稳定的,感性则带有个人性,因此,科学革命时代的思想家对停留于感知不满。他们开始区分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开始对客观性有一种更为严格的追求。在这些思想家的努力下,一种新的科学理性在科学革命时期诞生了,他们将科学的对象去心灵化,变为理知的对象。启蒙时代对这种科学理性也曾产生或忧虑——心灵在世界中究竟处于何种地位?人又处于何种位置?对这些问题的一个不完善的回答是二元论。

陈嘉映教授的讲座引发了听众的热烈讨论,本系师生和与会听众就是否有可能复兴希腊人对感性和理性结合、科学中知觉和感性的地位、感性的结构、“世界感”问题、感性和理性是否可相互还原等问题同陈嘉映教授做了讨论,陈嘉映教授一一做了回答。

陈嘉映教授回答提问

讲座活动结束后,本系教师与陈嘉映教授、哲学系主任宋继杰教授一起共进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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