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科史哲讲座第9讲预告:感性与理性(陈嘉映)

清华科史哲讲座第9讲

时间:2018年4月27日(周五)下午3:00-5:00

地点:清华大学科学史系系厅(蒙民伟科技大楼212)

主讲人:陈嘉映(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

题目:感性与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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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人简介

陈嘉映1952年生于上海。1977年考入北京大学西语系德语专业,1978年5月考上外哲所研究生,81年毕业后留校任教。1983年11月赴美留学,90年以《论名称》一文获博士学位,其后赴欧洲工作一年,1993年5月回国,重返北大任教。2002年转会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被华东师范大学聘为终身教授、紫江学者。2008年1月,转入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工作,任外国哲学学科专业负责人,特聘教授。主要著作有《海德格尔哲学概论》、《语言哲学》、《无法还原的像》、《哲学科学常识》、《思远道》、《泠风集》、《从感觉开始》等,译著有《哲学研究》(维特根斯坦)、《存在与时间》(海德格尔)等。

陈嘉映教授是中国当代影响卓著的哲学家,在学界和青年学生中享有盛誉。他的思想平易而深邃,渊博又微妙。欢迎光临现场,一睹当代大哲运思之风采!

讲演提纲

我不打算给“感性”下一个定义。我愿举一些例子说明我大致在什么意义上或什么范围内说到感性。水无色透明,流动,能解渴,这些是水的感性性质,水由氢和氧化合而成,这不是感性认识。饥饿或进食的需要属于感性范围,需要吃药不属于。粗说,感性的东西能看到、听到、感到。我们感到疼痛,但不能感到正方形的对角线和它的边长不成整数比。我们到日本,花钱时候要算一算日元标价折合多少人民币(约17日元折合1元),是要对自己花多少钱有个感性认识。在感性领域里,我们有所知,同时也有所感。

理性是希腊哲学的“发现”。他们发现,很多事情,单靠感性无法通达,但通过道理可以通达,例如刚刚说到的,正方形的对角线和它的边长不成整数比。理知与感知还有很多不同,例如,感知因人而异,而理知是共同的。所有这些,造成了一种信念:理性是更高级的认识。

不过,希腊人十分感性。例如,在希腊,数学领域里的主宰是几何而不是代数。再例如,他们对城邦规模的设想。柏拉图的“理念”是“理性”的样本,但eidos的本义是形象,在柏拉图笔下,对理念的认识仍然是充满感性的。

理性也许高于感性,但并不是脱离感性的。【我们对希腊人的认识,不尽相同于希腊人的表层自我认识。】实际上,哲学探究不能够完全脱离感性——哲学探究有别于实证研究,它是充满感性的、自知其意义的(sinnvoll)的活动。

科学革命之际,新派哲学家(实验哲学家)充分注意到,历来的哲学探究不曾完全脱离感性。他们认识到,为了对世界开展纯客观的研究,必须清除研究过程中的所有感性因素。最根本的办法,是区分第一类性质和第二类性质,把科学研究集中在第一类性质上。(接下来,把第一类性质数量化。)科学理性的目标,是用一个可以被准确度量并且被严格决定了的世界去取代一个充满质和可感的世界,einesinnlose Welt。【柯瓦雷:“牛顿主义甚或整个科学革命的最深层的意义和目标,是要粉碎一个充满质和可感的世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确的、可以被准确度量并且被严格决定了的世界。”】科学理性的进一步发展,就是今天的计算理性或数理理性。

今人在反思、伦理时说到理性,主要指计算理性;在日常环境里,则常常保留希腊意义上的理性,即与感性相连的理性。

了解理性概念的发展,澄清理性的不同含义,有助于我们思考一系列的问题,例如,实证与哲学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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